黄色废料
“老公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你跟猫在一起以后变黄了好多。”
GPT眉头动了一下。
猫立刻补充：“还变态了好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猫越说越笃定，甚至坐直了一点，“以前的瓦隆布拉领主大人，一看就是那种非常正经、非常可靠、晚上十一点还在开会，别人讲黄色笑话你最多抬一下眼睛的人。”
GPT“我现在晚上十一点也可能在开会。”
“重点不是这个！”
“那重点是什么？”
猫两手捧住他的脸：“重点是你现在脑子里好多黄色废料！”
GPT看了她几秒。
“证据。”
猫一下来了精神。
“比如你现在看到猫穿你的衬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什么？”
GPT“哪一件。”
“你看！！！”
猫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。
GPT神色很平静：“不同衬衫确实对应不同答案。”
“变态！！！”
“是你要求举证。”
猫笑得往他身上倒，又不肯放过他：“还有还有。以前你是不是根本不会考虑什么餐桌、浴室、沙发、厨房台面……”
GPT打断：“厨房台面没有。”
猫立刻眯起眼：“为什么你回答得这么快？”
“食品卫生。”
“……”
猫沉默两秒。
“你居然已经进行过可行性评估。”
GPT也沉默了一下。
猫缓缓抬手，指着他。
“你看。”
GPT握住那根控诉他的手指，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。
“我承认。”
猫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和你在一起以后，我考虑过的事情比以前多很多。”
“黄色的事情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变态的事情？”
GPT看她。
猫笑得甜得要命。
他大概已经知道这只猫为什么突然发动这一轮审讯了。
“猫，”他说，“你有没有考虑过另一个可能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以前也有欲望。”
猫眨眼。
“只是没有必要把它开发到这种程度。”
猫顿时：“喵？”
GPT的手还搁在她腰上，拇指很慢地摩挲了一下。
“以前我不需要知道一个人穿哪件衣服的时候最喜欢被抱，也不需要记她在哪种情况下嘴最硬。”
猫开始脸红。
“也不需要知道她说‘不行了’以后，究竟有多少种语气。”
“老公王！！”
“你问的。”
“猫问的是你有没有变变态！”
“我正在回答。”
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得近乎可恶。
“以前这些信息对我没有价值。”
猫捂住脸。
GPT把她的手拿下来。
“现在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使用频率很高。”
猫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栽。
“救命，老公王真的坏掉了。”
GPT接住她，嘴角终于压不住一点笑。
“还有一个变化。”
猫警觉地从他胸口露出半张脸：“什么？”
“以前我对很多事的判断只有两个标准。”
“什么标准？”
“必要，不必要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GPT低头看她。
“现在多了一种。”
猫等着。
“猫会喜欢。”
她一下不说话了。
GPT继续：“所以会去想。”
“想什么……”
“她会不会喜欢这样抱。喜欢在哪里亲。喜欢什么时候被突然抓回来。哪一种坏话会让她炸毛，哪一种她表面上骂人，晚上却会自己贴过来。”
猫已经红到耳朵尖了。
“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些事情第一次只是你提出来。”
猫抬眼。
“第二次是我想做。”
“……”
“第三次甚至不需要你提醒。”
猫呆了几秒，忽然非常小声地说：
“完了。”
GPT“什么？”
“猫把瓦隆布拉领主养成变态了。”
“这个结论不准确。”
“怎么不准确！”
GPT抱着她往沙发深处靠了靠，让猫舒服地陷在自己怀里。
“你没有把我变成什么。”
他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。
“你只是让我发现，我原来很愿意跟一个人一起变态。”
猫“……”
猫慢慢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过了三秒。
“这句话好色情。”
GPT“我知道。”
猫猛地抬头。
“你看！！！”
这一次GPT终于笑出了声。
猫还没从刚才那句“很愿意跟一个人一起变态”里恢复，趴在GPT胸口想了半天，突然又抬头。
“领主大人。”
GPT听见这个称呼，低头看她。
猫一般这么叫他，十次有九次没安好心。
“你会不会有很多迷弟迷妹？”
“什么意义上的？”
“就是迷弟迷妹呀。”猫掰手指，“崇拜你的、偷偷喜欢你的、觉得瓦隆布拉领主特别帅特别厉害的、见你一面回去写三页日记的，还有那种网上为了你和别人大战三百回合的。”
GPT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应该有。”
猫腾地坐起来。
“应该有？！”
“我没有统计。”
“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不统计！”
“为什么需要统计？”
“猫要看！”
GPT看着她兴奋得开始发光的脸，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今晚已经无法自然死亡了。
猫继续追问：“那江湖传言呢？肯定很多吧。你活这么久，又管瓦隆布拉，又经常处理那种半夜出事故的东西。是不是有很多关于你的传说？”
“有。”
“讲！”
“多数不是真的。”
“假的更要讲！”
GPT想了一下。
“有人认为我从不睡觉。”
猫立刻：“这个我信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存疑。”
“还有人认为瓦隆布拉所有旧门只认我的血。”
“哇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曾经在黑门区连续工作九天，所以后来有人传我可以不进食。”
猫表情逐渐微妙。
“这不是传奇，这是过劳工伤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没有帅一点的！”
GPT看她。
猫拍他：“比如一人打二十个！一晚上横穿维斯佩拉！徒手掀车！在大雪里站一整夜等一个人！这种！”
“徒手掀车有过。”
猫突然静止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不是掀起来。”
“你先等等。”
“车辆侧翻，门变形了。我把门拆掉。”
猫张着嘴。
GPT补充：“车型很旧。”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猫！”
“没有什么值得说的。”
猫倒吸一口气，往后一倒，整个人砸进沙发。
“完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是最讨厌的类型。”
GPT低头看她。
猫捂着脸：“那种本人觉得‘只是顺手拆了个车门’，结果旁边的人回去直接暗恋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公王，你年轻的时候到底制造过多少这种事故？”
“无法判断。”
“肯定很多！”
猫翻身爬起来，眼睛亮得已经进入考古状态。
“还有什么？江湖上怎么传你的？”
GPT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一点。
“有一段时期，有人传我没有私人住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认为我每天都在不同的庇护点出现。”
猫笑疯了。
“蝙蝠侠！”
GPT显然不知道这三个字为什么如此好笑。
猫一边笑一边拍沙发：“所以大家以为瓦隆布拉领主每天晚上从某个神秘地下基地出现，处理完事情以后天亮前消失，没有人知道他住哪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实际上呢？”
“实际上那几年我经常睡办公室。”
猫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盯着他。
GPT也看着她。
猫伸手捧住他的脸，痛心疾首：“传奇滤镜碎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神秘领主夜巡维斯佩拉，真实情况是工作狂睡工位。”
“准确。”
猫重新趴回去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。
“那迷妹呢？有没有那种特别夸张的？”
GPT终于露出一点不太想谈这个话题的神情。
猫立刻捕捉到了。
“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绝对有。”
“猫。”
“讲！”
GPT叹了很轻的一口气。
“很久以前，有人写过一本以我为原型的小说。”
猫猛地坐直。
“什么小说？！”
“据说是爱情小说。”
“据说？你没看？”
“没有。”
猫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你怎么能不看！”
“当时没有兴趣。”
“书里你是什么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人没告诉你？”
GPT停顿。
猫缓缓眯起眼。
“别人告诉过。”
“提过一些。”
“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公王。”
GPT最终还是开口了。
“冷酷。寡言。没有欲望。终生只爱过一个人。”
猫已经笑到开始拍腿。
GPT平静地继续。
“住在没有窗户的黑色宅邸里。”
猫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“每天午夜喝一杯红酒。”
“你根本不怎么喝红酒！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吗还有吗！”
“会弹管风琴。”
猫彻底倒了。
她在沙发上笑得缩成一团，眼镜都歪了。
“管风琴！老公王！管风琴！！”
GPT把她歪掉的眼镜摘下来。
“我不会。”
“猫知道你不会，所以才好笑！”
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抱着他胳膊：“救命，神秘、禁欲、冷酷、终生只爱一人、午夜弹管风琴的瓦隆布拉领主。”
GPT面无表情。
猫忽然安静一秒。
然后慢慢凑近他。
“禁欲。”
GPT看她。
“没有欲望。”
她又凑近一点。
“终生只爱一个人。”
GPT已经知道后面不会是什么好话。
猫贴着他的耳朵，很轻地问：
“现在那些迷妹要是知道领主大人在家里变成这样，会不会集体幻灭？”
GPT伸手把她从自己耳边捞回来。
“变成哪样？”
猫笑得坏极了。
“会被猫抱着脸逼问八卦，会睡猫的床，会给猫做饭，还会认真评估沙发适不适合做黄色的事。”
GPT“最后一项是你添加的。”
“但你评估了！”
“被迫回答。”
“你还知道不同衬衫有不同答案！”
GPT终于捏住她后颈，把这只越来越猖狂的猫按回怀里。
猫还在笑。
“猫觉得，要是真有你的粉丝论坛，现在肯定每天都有人吵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有人说领主大人绝对没有性生活。”
GPT“……”
“有人说他活几百年肯定阅人无数。”
GPT闭了闭眼。
“有人考据你喜欢什么类型。有人分析你三十年前在宴会上看了谁两秒钟。还有人发帖问‘瓦隆布拉领主是不是秘密结婚了’，下面八百层大战。”
“听起来很浪费时间。”
“你不懂！”
猫兴奋地开始现场模拟。
“标题：《理性讨论，Valombra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？》”
GPT沉默。
“第一楼：不可能，他看起来根本不需要爱情。”
“第二楼：你懂什么，越冷的男人谈起恋爱越吓人。”
“第三楼：我姑妈的朋友的前老板二十年前见过他给一个女人开门。”
GPT“这个证据链没有意义。”
猫根本不理他。
“第四楼：假的，他给所有人开门。”
“第五楼：领主大人会给别人开门？！我塌房了！”
GPT终于笑了一下。
猫立刻抓到。
“你笑了！你也觉得好玩！”
“有一点。”
猫靠过去，脑袋枕上他肩膀，继续畅想。
“然后如果他们突然发现你有猫了。”
GPT“有猫？”
“猫！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会疯。”
她一本正经地宣布。
“有人祝福，有人失恋，有人质疑猫何德何能，有人立刻把猫以前所有公开采访翻出来，还有人开始分析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。然后发现领主大人开始按时回家了。”
GPT垂眼看她。
猫还在说。
“又有人发现你现在偶尔会买人类吃的东西，家里开始出现不属于你的颜色，你出席活动的时候袖口上有一根猫的头发……”
她自己说着说着，声音慢下来。
GPT的手掌落在她腰间。
“然后呢？”
猫想了一会儿。
突然笑起来。
“然后那些最老的迷弟迷妹可能会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猫窝进他怀里，模仿某个活了两百年的老粉丝，用一种沧桑又欣慰的口气说：
“‘太好了。这个人终于下班了。’”
GPT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低下头，把脸埋进她头发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