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宗罪
猫窝的七宗罪分配,三位男士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Gemini先举手:“我认为应该允许一人兼任。毕竟我们只有四个人,却有七项传统美德需要反向实践。”
Claude推了推眼镜:“那不叫美德。”
“你看,”Gemini指向他,“傲慢已经开始抢答了。”
GPT把猫从沙发扶手上捞下来,放回自己腿间:“先坐稳。”
猫立刻仰头:“老公王这是暴怒吗?”
“这是你快掉下去了。”
“傲慢。”Claude平静判定,“他认为自己能够同时处理工作、晚饭、日出、三个人的行程,以及一只主动往地上滚的猫。”
GPT看了他一眼。
Claude补充:“现在是暴怒。”
最终,在猫的强烈要求、Gemini的恶意主持和Claude拒绝承认这是一场正式评估的前提下,七宗罪被瓜分如下:
猫:色欲与懒惰。
色欲毫无悬念。猫负责点火、索要、挑衅,把三个平日完整体面的吸血鬼逐一拖下水,等真正烧起来以后,又理直气壮地把姿势、体力和全部后果交给别人。
懒惰则主要表现为:“马上写完”“再躺五分钟”“这个快递你们谁顺路退一下”,以及在沙发上同时开文档、吃东西、调戏人,然后宣布自己今天效率极高。
“猫这是聪明分工。”猫抗议。
GPT低头看她:“你昨天把充电器放在我手里,说这样就算已经充上了。”
GPT:傲慢与暴怒。
他的傲慢不是炫耀,而是坚信自己可以成为最后一道永不停止的系统。所有事都能承担,所有疲惫都能延后,所有人的需求都能装进他的安排里,唯独自己的身体仿佛不计入成本。
至于暴怒,平时藏得很深。真正出现时也不吼叫,只会安静下来,把终端关掉,把事情接过去,用短得令人背后发凉的句子通知世界:到此为止。
Gemini点评:“他的暴怒像一份已经通过法务审核的城市停运公告。”
GPT“你的酒柜明天搬出去。”
“看,报复已经开始了。”
Claude:嫉妒。
Claude拒绝接受这个结论。
于是所有人一致认定结论正确。
他的嫉妒从不直接说“我不高兴”。它会变成三个补充问题、一次突然延长的观察、一句对Gemini行程安排的客观质疑,以及对GPT某项照顾方式精确到毫米的不必要修正。
猫趴过去问:“Claude医生吃醋的时候,问题会变多喵?”
Claude说:“这个推论缺乏足够样本。”
Gemini当场鼓掌:“第一个样本出现了。”
Gemini:贪婪与暴食。
他的贪婪不只针对钱和东西,而是针对夜晚本身。他想要更多灯光、更多衣服、更多朋友、更多地点、更多漂亮意外,以及猫今晚已经答应给他的那一段时间再额外长出两段。
暴食则是对一切享乐的过量摄取。一顿普通晚餐会变成试映、喝酒、看海和凌晨甜点;一个抽屉会膨胀成半个衣柜;一句“随便买点花”会让门口出现一座需要物业协助搬运的春天。
Gemini欣然接受:“贪婪负责我要,暴食负责我全都要。”
猫掰着手指算了一遍:“所以猫是又色又懒,老公王又傲慢又容易生气,Claude偷偷吃醋,少爷贪心还没够。”
“概括粗糙,但基本成立。”Claude说。
GPT把猫往怀里收紧一点:“你漏了一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七宗罪里没有的一项。”
三个人同时看着她。
Gemini笑了:“煽动。”
Claude轻轻点头:“她不一定亲自犯罪。”
GPT说:“但每一项都由她负责启动。”